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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随即想起什么,垂低眸:“我嘴里还有味儿吗?”
“没有。”沈子临缓缓开口:“我想…”
『亲你』二字被开门声打断,陆川伫立在门口:“三少爷,该走了。”
沈子临咽下话,给白安喷上发胶定型。
“您要带他一起吗?”陆川道。
“对,不能去?”沈子临反问。
陆川弯起耐心寻味的笑:“您想带谁都可以,只是我建议不要带。”
“理由。”
陆川不再拐弯抹角:“最亲近的人也是你的软肋,豪门世家里的纷争,可是要死人的,你以为三太太的遭遇是谁造成的?”
两人同时一怔,沈子临脸色难看。
母亲从他记事时就是疯的,人人都说她是杜涛上了当,花13万娶来的疯婆娘。
一个豪门家的太太,还是孕妇,被整疯卖到泉叶村。
幕后之人手段如此狠毒,他认个亲,竟认到了虎窝,事到如今连白安都被他连累。
沈子临猛然想到什么,瞳孔震颤。
白家叔叔阿姨的死,会不会是…
陆川慢步走向沈子临,声音低沉:“三少,教你一个道理,人前莫露怯,你越怕,他们就越厉害,都是血肉之躯,谁又比谁硬呢。”
闻言,白安微微眯起眼。
【“儿子,记住,人都是纸糊的,只要你比他狠,他就会怕你。”】
陆川跟爹,认识么?
沈子临缓下情绪,拍了拍白安肩头,“等我回来”,大步走出别墅。
陆川对上白安狐疑打量的视线,勾勾唇,什么话都没说,紧随而去。
白安望着螺旋升天的私人机,他只知道爹给人当保镖,保谁,他原是不知,现在有了点头绪。
爹娘养了子临,惹得沈家某个人不满,所以才
此刻,白安眼里透着迷茫。
就算千方百计找到了又能怎么样?没有证据,该怎么把这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送进监狱?
一直追查下去,他可能会像父母一样被残忍杀害,也会像杜涛一样销声匿迹,生死不明。
该怎么做
白安合上大门,拿起遥控器打开薄到离谱的电视机,思绪飘邈。
脚边垃圾桶内,寻人启事依旧静静待在其中。
白安看向照片,回想起藏子临的时光,划唇一笑。
慢慢的,笑意凝固,猛地窜起身往外冲。
灯下黑!
杜涛如果还活着,必然在那!
云泥之别
白安咬牙忍痛订了小一千的飞机票,以最快速度飞到海滨城,到达泉叶村已是凌晨三点。
他没有理会沈子临多达上百条的未接来电,迈开双腿奔跑。
村里寂静无声,大多都已经搬走,仅剩极个别的在地里埋头苦干,朝城里运输现摘的新鲜蔬菜。
“诶白安,你回来啦!”汉子打了声招呼。
“回家拿点东西。”白安随口一说,跑的越来越快,冷不丁一顿,一只皮鞋深陷泥地。
他干脆全脱了,映着月光,赤脚奔到灰扑扑的泥瓦房。
“嗬嗬…”白安喘着粗气,慢步逼近后院的地窖。
这里杂草丛生,其中有一条明显的塌陷。
吱呀呀——
他推开木门,闪烁烛火瞬间熄灭,黑影冲撞夺路而逃。
白安奋力将其扑倒,死死攥住那人衣服。
撕拉一声,布料扯碎后,又紧抓扑腾双臂。
“别动!我就问你几句话,不找你报仇!”
杜涛逐渐停止了挣扎,他蓬头垢面,俨然一副流浪汉的模样。
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,你…你看,凶手还要杀我…”
他掀开衣服露出胸口,干裂嘴唇发着颤。
白安愕然愣住,蜿蜒狰狞的刀疤不偏不倚处于致命点:“怎么会…”
杜涛泪眼婆娑:“我心脏在右边。”
那晚装死,兴许是凶手以为他活不成了就没管。
治疗刀口花光了他所有积蓄,出了院发现自个儿成了村民口中的通缉犯,天都塌了。
有家不敢回,只好把主意打到无人居住的白家,在村里靠偷鸡摸狗活着。
“看清凶手长什么样了吗?”白安迫切询问。
“没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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