鼓茫然起身,松鼠也蹦开了。
主峰打得飞沙走石,又因为疾风劲雨而模糊不清。观战的绝崖不敢添乱,只能往嘴里塞大还丹,防止自己在关键时刻晕过去。
余响和麦藜站在一块,麦藜找不到畋遂也紧张,生怕情郎丧命在地魔手上。
不过他话实在太多,时不时冒出一句,余响的紧张全被他冲散了。
“呀,这蜈蚣,就应该找几个大公鸡修成的妖来吃才对。”
麦藜爱吃果子,实在没饭吃才会扒拉菜地里的虫子,岑末雨更是一条虫子也不吃。
至于余响,他爱吃五谷,听麦藜这么说,问胡心持:“你见过公鸡成精吗?”
狐狸无言半晌,摇头道:“至少妖都没有。”
“再说都修成这般大小了,山都能被这真身盘踞搅碎,怎么会怕一只公鸡修成的妖魔?”
麦藜还想说什么,忽见方才还坐在一旁的岑小鼓不见了,急得团团转,绝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,“阿歧把他带走了。”
忽然地下颤动,与地魔缠斗的陆纪钧被魔气震飞,若不是畋遂抓他一把,或许不知道飞哪去了。
“师尊做了什么,为何地底下也在动?”
畋遂身上天魔的主魂蠢蠢欲动,似乎想要反水,困于闻人歧早设下的禁制,只能给畋遂提供源源不断的魔气。
他素日修为平平,这次竟然与妄渊麾下的魔将打得有来有回。
陆纪钧忍不住酸几句,畋遂正想回,眼看地魔又要撕裂空间去助蒯瓯,迅速冲上去,对陆纪钧道:“你走,这里交给我。”
雨中,一直埋在青横宗地底下的溯年轮飞出。蒯瓯绕着日晷转了几圈,密密麻麻的虫足谁看了都想吐。
头痛欲裂的岑末雨瞥见这一幕也难免恶心,若不是不合时宜,他真想问闻人歧,闻人大哥到底多喜欢蒯挽,才能与一只蜈蚣……
他穿成鸟尚且毛绒绒,可以站在爬架上,蜈蚣要怎么养。
难道晚上也要睡在一起吗?
闻人歧与岑末雨双修多日,那以身为笛的功法在双修法术中都算鸡肋。
与众不同的是,修到顶层,每月能有一炷香的时间真正心意相通,听到对方心声。
闻人歧很珍惜一个月半个时辰的心意相通,之前还想着此间事了,能不经意偷听小仙八色鸫的心声。
什么时候了他还在想这个。
闻人歧忍不住笑了一声,受他召唤来的岑小鼓看他笑更担心了,以为这是回光返照,强忍眼泪,没想到闻人歧趁乱把他丢到了自己灵气与魔气对抗最强烈之处。
“死阿栖,你想……”
咒骂没能说完,岑小鼓变回了一只小鸟,他扑棱翅膀,惊喜地望向虚空中启动溯年轮的蒯瓯。
蒯瓯并不知道这是用过的废弃神器,喜出望外,“哈哈哈,怕了,你如此识趣……”
他在岑末雨身上种过魔气,因闻人歧的识趣喜出望外,一时不察,岑末雨竟然闪身找到了当年闻人歧把他劈成摇摇欲坠两瓣的本命剑。
那处蜈蚣身裂口血肉翻涌,全是这些年被杀的妖修修士内丹,即便熔炼无数血肉,依然难以痊愈,难怪他执意寻找溯年轮,企图回到身体完好之时。
岑末雨伸手,体内闻人歧给他的灵气助他缓缓抽出这柄本命剑。
蒯瓯的真身巨大,身上那柄剑也格外惹眼。
他已经许久未以真身现世了。
一边威胁西洲妖都城主,夺舍他身边的妖修进入青横宗,另一边地魔撕裂空间,他的真身破土而出,直捣青横宗主峰,找不到溯年轮誓不罢休。
那伤口医治数年,属于闻人歧的本命剑折在里头,非本人难以拔除,又有多年灵肉包裹,牵一发痛全身。
麦藜惊愕地望着主峰扭动的蜈蚣真身,“我就说末雨是干大事的人吧。”
余响也看愣了,随后摇头笑,“他也把我骗了,我以为他引蒯瓯上身,是方便闻人宗主动手。”
只有胡心持夹着尾巴做人,盼望前歌楼歌姬与乐师两口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,不找自己麻烦。